小議節奏

我作現代詩根本就不在乎韻腳，但很關心節奏。這個節奏不一定是文字音樂性的節奏，而是情緒、詩意的節奏。節奏的表現方法主要還是直接從心裏冒出來的字句，如果有技巧的話，便是斷句、留空。

我看很多人寫現代詩，斷句、留空很隨便，毫無章法，或者怎麽怪就怎麽斷，這都是很低俗的。斷句、留空很象繪畫中“飛白”，用好了，節奏鮮明，意境好。用得不好，亂七八糟，讀著難受。

舉個例子，我前不久寫的一首詩《等》，有這麽兩行：
如果你來
如果　你不來
斷句是正常斷句，但“如果”和“你不來”之間的空就有意思了。讀一讀，就能感受到在推測“你”可能不來的時候那種遲疑、緊張的心情。這個停頓便是所謂的“節奏感”吧。

爲什麽不看重韻腳而看重節奏呢？我覺得韻太古典，有連綿不絕的韻腳，我就會改寫舊體詩了。現代詩之所以現代，很大程度上跟無韻有關。因爲韻腳會把節奏搞得太明顯，甚至破壞現代詩節奏常有的那種變化莫測。而且就我個人而言，現代詩主要用來直抒胸臆，寫得越流暢越好，如果要押韻，就會更多的考慮字詞了。這就不太好。

典故？呵呵，我不喜歡用典故，就算是舊體也是少用爲妙。實際上對我來說，舊體詩和現代詩是相互影響的。我常常用現代詩的手法作舊體詩，又往往用舊體詩的意境作現代詩，感覺還不錯。西方的任何技法都可以用，詩無定法，只要不是爲了技巧而技巧就行。

作現代詩跟作舊體詩有個共同點：寫出你想表達的東西。不過我看很多人寫了許多詩卻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寫的是什麽，很可笑。這些人骨子裏是把詩歌當成了文字遊戲，不好好說話便是詩——哪有這樣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