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最初,在少數幾個人之間,“實驗”是一種精神。至少在噓堂的詩裡我就能看得到某種精神,是否就是“實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並不要緊,但後來我一直懷疑噓堂自己是不是搞清楚了。
“實驗”姑且存疑。“實驗體”三字則是一個文化笑話。而且我敢武斷地說,“實驗”的核心人物也必定爲這“實驗體”三個字啼笑皆非。
我得表明一點:我已經搞不懂當前的“實驗”是怎麽一回事了,既然搞不懂,也就沒有批判的權力。但在我的印象中,“實驗”有幾點還是值得懷疑的。
有一個論調說似乎只要是寫古人所未曾寫過的就算“實驗”。此論大謬。
古詩之于詩,近體之于古詩,詞之于近體——都是發古人所未發,按出新即“實驗”的論調,“實驗”也輪不到如今這幫人來沾沾自喜了。
“實驗”的一衆人,從核心幾位發展到俨然一派,俨然一代,這其中的不自律究竟是爲了什麽?這是我一直懷疑的問題。
“實驗”的核心人物爲什麽一直沒有給出一個“實驗的目標”以便自律,這是不能、不願還是別的什麽?“實驗”而無“實驗目標”,結果就是雖有其“實”而不能“驗”、無法“驗”。因此,“實驗”雖然狀如標簽,而實爲大網。說開來,現在誰的詩是“實驗”,而誰的詩又不是“實驗”?一首寫得四平八穩、古味十足的七律,和一具原樣複制的青銅器,難道不都具有某種“實驗”精神?
然後就引出另一個問題來。比如我想發起一個詩詞的“格律派”,那自然就會有人會想到:豈不是還應該有一個“非格律派”?如今“實驗”俨然成派,則“非實驗”者何在?那些不承認自己屬于“實驗派”的,就是所謂“非實驗派”的嗎?有些作者作品實在讓“實驗派”眼紅得很,巴不得拉人入夥,自然是不承認的;而當事人當然更不會承認——爲什麽非要跟“實驗”扯上關系?
無婉約,何來豪放?無古詩,何來近體?現在既無“非實驗”,全體詩友都在“實驗”著呢,那麽何來“實驗”?
“實驗”的自律是必須的,不自律則不自成。
我早已不看中國足球了,但總算還記得上世紀中國足球的一個大笑話——“搶逼圍”。當體能都可以作爲一個最重要的話題來嚴肅討論的時候,只能證明一個事實:這個國家的足球水平爛得可以。
而當語境創新、充分發揮時語特色這些比較基本的問題都可以被當作一個時髦流派來追捧的時候,同樣也只能證明一個事實:大家對詩歌的體悟實在還沒有摸到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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