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6-17

Lamses《黑樹銀光落》

森森野路無燈影,天懸冷冷玻璃鏡。極速夜中行,飒風撕我靈。
一心穿寂寞,黑樹銀光落。殘象複糾纏,車聲于耳邊。

初看到這首時,固然一例地欣賞其語言和精神,但仍有一些字句一時竟不能捕捉到其中最攝人的地方;只是隱約感到它的存在,但究竟存在于何處?卻又惘然。
黑夜,真是久違的感覺了。

算一算,離開黑夜的擁抱,竟然已經有二十餘年。
隱約想起幼時摸索著出于高宅,行于長街,復入于深院,去扣外婆的門。夜是慈祥的,蘊藏著外婆特別准備的糖果。
又想起小時有一次回家,獨自在路邊等班車等到很晚。聽田地裏的蟲聲蛙鳴,山裏的月色明朗,可以照見很多自編的奇幻故事,但怎麽也比不上班車的車燈出現在山腳時明亮。
後來,當生活轉入城市,燈光越來越璀璨,望眼卻越來越黯淡。那種本應熟識的真美,卻在長久的不經意之後,蓦然變得陌生——“黑樹銀光落”,記憶的殘迹或許可以通過某個奇妙的支點,將一些新舊的景像顛覆。
那急速來去的所謂“殘象”,在詞中固然是速度與動與靜的哲思,在此時此地的我,更多一種時間的意義。

“一心穿寂寞”,其必于此種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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