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10

Weskit Collection 後記

Lamses用困喻這個馬甲寫東西、發東西,是連我也瞞過了的。
其實我並不贊成今人寫詩經那種四言。這個意見也早跟Lamses說起過,也許Lamses因此才會更堅定地使用馬甲並且一直將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我倒是並不反對用馬甲,自己也用過。用馬甲是一種樂趣,更重要的是——有利于保持一種獨立的創作環境。馬甲必須埋頭苦幹,不可張揚,不可征詢旁人的意見,一切得失只能由自己去體會、檢討。

困喻的四言第一次引起我的重視是《雛鳥》。
初看那首,因爲並不了解詩的背景,所以當成一般的習作。但了解到背景之後,頗爲震撼。
當時寫那個事件的詩詞非常之多,多到有湊熱鬧、趕作業的感覺。到這種地步,大部分作品都只能是泛泛之作甚至拙作。較爲突出的,一個是噓堂的一篇,一個是困喻的一篇。但我非常肯定地告訴Lamses——我更推崇困喻的《雛鳥》。
兩首雖然都是佳作,但《雛鳥》才是真正地貼近了當事人,更深入人性。《雛鳥》不是啓發別人去憤怒,而是發自內心的哀憫。
自此以後,則真正開始關注困喻。

我並不贊成寫詩經那種四言,但絕不會反對今人寫自己的四言。困喻的東西在我看來,好在確有時代的東西。而在語言創造性這一根本上,雖然任何人都不可能企及詩經時代,但困喻的作品裏不時也可見靈光閃爍。
這是最難的地方,困喻試圖在去做,以這個集子來看,也只能說是有所收獲吧。

後來得知困喻就是我的Lamses,那感覺可真是複雜。
感覺有點不爽,也很高興,同時非常欽佩,也覺得有些失落。
我從來沒有低估Lamses的才氣,但至此才真切體驗到她要做一件事時決心。

晤歌這個馬甲與困喻不同,是有我參與制作的,名字就是我取的。
彼美淑姬,可與晤歌——這個名字的好處是可以做兩面解釋,解釋成男性(歌者)也可,解釋成女性(被歌頌者)也可。
這是因爲這個馬甲其實是“半透明”的,並沒有打算作絕對的保密。在馬甲公開之後,很多人都會發現——是啊,是啊,晤歌的風格就是很像添雪齋嘛。但真正能自覺發現其中相似之處的卻少之又少。有多少人會認真去看別人的作品呢?

晤歌名字的兩種解釋只是預留說辭,但晤歌真正的出現還是一直都以男性形象。
這涉及到添雪詩的一種風格,一種精神面貌,借用矯庵兄的概括就是“拗怒”。早在Lamses初用添雪齋這個名字時,這種風格就形成了。但是Lamses和我都因爲添雪詩而體會到人們對于女性詩詞風格上一些不正確的認知——似乎女性作者的詩詞必不深刻、必不有力、必不震撼。這種認知毫無疑問是偏見和弱視。但即便你把作品擺在了某些人的面前,他們仍然視而不見,拒絕承認。
沒有必要與這種人爭論,但作者總是有必要正確認識自己的作品。

像我這樣寫詩寫了十幾年,早已充分了解自己的能力和境界的作者,如果是在自己熟悉的創作環境下,就沒有必要換上馬甲去換取較爲客觀的評價和認識。除了好玩。
但Lamses有所不同。她學詩至今也就三年,雖然通過天賦的才華和刻苦的學習、練習可以很快達到一定的境界,但對于自己的把握,終究還是要假以時日。
而網絡詩詞圈始終都不可避免地存在人情化的贊美,以及上面說到的性別歧視,所以對自己作品的評價、認知一直都是Lamses的一個心理障礙。
晤歌,這個男性化的馬甲終于不可避免地産生了。

所以不論晤歌也好,還是之後的困喻也好,當一個馬甲贏得了聲譽的時候,它的歷史使命也就完成了。之後,則不可避免地又將陷入另一個“人情化贊美”的怪圈。
特別要感謝遠行客等人,他們的評論給了Lamses很多幫助,客觀而不客套。這正是晤歌、困喻所需要的。
有這樣的氣氛,馬甲這東西就一直穿著也無妨,索性脫掉也無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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